第六章(第7页)
鬼子六又掏出一个烟灰缸来,笑笑。
晚上回来看见大灰狼在床上郁闷吸烟,我们向他逼供美女作家滋味真如小说中美好么?大灰狼道:我操!哪敢啊!要是只干一次也就将就算了。结果衣服脱了一半她说下本小说想把我写进去,吓得我跑厕所里自己解决了!
我大吃一惊:这种货色大灰狼居然还带回地下室来了!
后来发现,这帮家伙是不挑女人的。中国男性的对待性伙伴朴实无华的实用主义精神拯救了多少恐龙们濒临崩溃的自信啊。怪不得那么多奇丑无比的美女作家们可以整本整本地用身体写作!
亚飞说:“太浪费了,管她写不写!反正找鸡也得花钱。”
小甜甜抱着膝盖自顾自地说,没完没了,好像家乡那条流过我的学校后面的小河一样讨厌。那条河曾经很美,但少年时代清澈的河水现在已经污染,黑色渣屑覆盖了卵石惨不忍睹。
你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发火么?不怕我伤心么?
我呆呆地举着烟,火烫的余烬掉落弄脏了裤子。
我想,如果这是电影,我应该抽她一个大耳光,然后悲愤地在雨中跑出去。是的,电影里这时候外面一定会下雨,我呆呆地想。
揪住她的头发唾在她脸上?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新世界来得像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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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嘴唇裂开的声音。细细的血珠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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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拇指上有枚银戒指,那是他以前的女朋友送的。他冷酷无情昼伏夜出,他嗜酒如命有腰疼的毛病。可是少女们对他如此迷恋啊,对他的爱好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饥荒。
——崔健《一无所有》
我已经对着电话亭站了好久,看着红色塑料上那些粗糙的划痕,玻璃上的夕阳反光刺疼了我的眼,电话亭好像一个无可奈何的家,一个怀着博爱却不能遮风挡雨的残缺的家。电话亭用它羞愧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用同样无能的眼神看着它。夕阳染红了我的手和脸,风从皮肤的裂缝中嗤嗤飞过,很不舒服。天气已经转暖,最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但是我的皮肤已经粗糙了,大量的外出演出让寒风的爪痕覆盖了少不更事的光洁。我穿着亚飞肥大的皮夹克,难看的手里拿着电话卡。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我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给漫漫打电话了。我再也拨不动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再也不能对爱情发出蓝天白云的微笑了,再也不能痊愈唇上干裂的伤。我不能阻止自己的长大,不能延缓自己的衰老,不能投入愉快的空气,不能笑着闹着奔跑。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