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刺(第2页)
“王妃的确是从七岁发了一次高烧之后就神志不清,期间雪太傅也遍寻名医,为她医治,但始终不见成效,三年前,雪太傅将王妃送上山去清修,直到婚礼前几天接回来,这一切都与外界传闻的一致,并无出入。只是有一处颇为蹊跷。”
“何处?”
“我在雪家发现了两处小姐闺房,均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一处是王妃出嫁前的闺房,一处似乎是他人的。而且我时常听雪府公子提起一个二小姐,但据我所知,雪太傅就得了王妃这一个女儿,也不知道这个‘二小姐’是何方神圣,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
“有没有可能是雪家的远房亲戚?”
“这一点,属下也想到了,去调查过,目前尚无结果。但是有一物,王爷您还是看看为好。”说着,他呈上了一沓宣纸。
萧煜摊开宣纸,宣纸上有两句话,分别是两种字迹,一种字迹粗犷,写着:“春蚕到死丝方尽。”
一种字迹娟秀,在后面续着:“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摆明了是情诗。
“这是从何而来?”
“这是属下从王妃出嫁前的闺房带出来的。”连祁说着,指着底下的另外几页纸张,那几页纸上的字,对比起之前的字迹,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是从另一处不知是何人的闺房里带出来的。”
歪歪扭扭,惨不忍睹。而且这落笔之人似乎还在练字,写的都是“一、日、永”这些最基本的字。
这个笔迹就有点熟悉了。
萧煜皱皱眉,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沓宣纸来,将两沓纸摆在一起对比,果然字迹相同。
连祁见状,也颇为震惊。
“唉,王爷您此处,为何会有……”
“这是王妃写的,伺候的丫鬟因为不知道王妃到底是在写字,还是在画图,所以依样描了过来。王妃自入府开始,每天都写一张,如今已经近一百张了。我辨了很久,才知道她是在计数,却不知她是何意。”萧煜抬眼,看着连祁,脸色凝重,“连祁,你确定没弄错顺序吧?”
连祁不假思索地点头:“王爷放心,属下能够保证,绝对没有弄错顺序。”
“也就是说,倾城以前并没有住在那间房里,可是雪家隐瞒这件事,到底意欲何为,还是说……”
萧煜正在思索间,手中下意识地捏紧了宣纸,异样的手感却让他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手中的宣纸。
连祁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王爷,怎么了?”
萧煜看着手中的宣纸,他如今拿着的,正是写有李商隐《无题》情诗的那一张。他没有回答连祁的话,用手搓了搓,而后甚至干脆将纸撕开。
连祁被王爷异常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看着他把一张好好的宣纸撕成好几瓣了,才听到萧煜口中蹦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凉国纸。”
“什么?”连祁奔上前去,仔细检查那些纸屑,在他看来,这都是白纸,并无不同啊。
“凉国地处偏寒,造纸的材料和工艺都与我国不同,凉国纸更硬挺,撕开声音清脆。我和凉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截获他们的军信无数,凉国纸我肯定不会认错的。”
“可是……雪太傅家里怎么会有凉国纸?难不成……雪太傅他……”
“不会的!”连祁的猜想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就被萧煜一口否决了,“雪太傅绝对不是那种会通敌卖国的人!”
连祁知道他,王爷哪里都好,偏偏就是重感情,他叹了口气,放下纸屑,看看王爷的神色,揣度着主子的心思。
“王爷您还是念着雪太傅当年的恩情呢?可是这么多年了……”看萧煜的脸色越来越差,连祁很识相地换了个说法,“那也许太傅不知情呢?王爷您看这纸上的诗,分明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情意相通,您说,会不会是……”
萧煜的脸色更黑了,黑得发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