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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砚辞,为父等你很久了。」
裴照野转向破损的后窗。
屋檐下,一只手无声探了进来。
他将真正的药谱和名单卷入护腕,从窗缝递给外面的暗卫。
我则把垫在匣底的一块旧绢卷好,重新放入暗格。
屋门被撞开。
数十名家丁持刀围住院子。
周惠兰站在廊下,手里捏着火折子。
沈崇山看见红木匣,终于不再装慈父。
「把药谱交出来。」
我抱紧木匣。
「母亲是你杀的?」
他没有否认。
「你娘本来就有心疾,活不了几年。」
「我不过让她替沈家多做一件事。」
「她若肯把药谱交给宁王,沈家今日早已不只是一个尚书府。」
「所以你拿她试毒?」
「她吃沈家的米,住沈家的院子,还替沈家生了孩子。」
他说得像在清点一笔旧账。
「为家里做些事,有何不可?」
裴照野横刀挡在我身前。
「沈尚书算账的本事,确实比带兵强。」
沈崇山这才发现他。
「将军竟也在。」
「你摆了这么大的局,本将总得来送一程。」
沈崇山冷笑。
「冷酒已经入库,暖器也进了宫。」
「就算你们拿到药谱,又能如何?」
「没有解方,你不怕自己误中?」我问。
他捏紧手中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