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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by木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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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第1页)

  业障就是一个人身上背负的罪孽。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但不管先天后天,像谢问这样的,都是世间少见。

  不愧是害父害母、害人害己的天煞命……

  夏樵看到闻时闭着眼,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他眉宇间萦绕着某种情绪,稍纵即逝,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怔忪片刻,夏樵才明白,闻时一闪而过的情绪,应该是一种浅淡的难过。或者叫……悲悯,他在沈桥眼里也看到过。

  这些做判官的,见到世上的一些人,总会露出几分这样的情绪。

  闻时嘴唇又动了一下。

  夏樵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闻时睁开眼,目光依然落在花园中,过了片刻才终于开口。他说:“我饿了。”

  夏樵:“?”

  夏樵:“???”

  不是,悲悯呢?

  说着正事呢,怎么突然就饿了???

  夏樵满头问号。

  他傻了半天,终于想起常人灵相上缠绕的黑雾,又想起闻时昨天吃的东西,醍醐灌顶。

  “他身上黑雾很多吗?”夏樵试探着问。

  “你说呢。”闻时异常平静……然后舔了一下唇角。

  草。

  这哪是租客,这是来了个外卖吧。

  怔愣间,外卖按了门铃。

  夏樵迟疑片刻,还是过去开了门。

  四月的凌晨,寒凉气依然很重。那个叫谢问的男人又偏头闷咳了几声,这才转过脸来。病气也盖不住天生的好皮相。

  “不好意思,今天风有点大。早知道还是该多穿一点。”他说。

  可能是因为这人害父害母的名声太响,夏樵莫名有点怕他,下意识缩了缩。也忘了礼貌和答话。

  倒是闻时朝他手肘扫了一眼,那里明明搭着一件黑色外套。于是半点不客气地说:“带着外套不穿,你不冷谁冷?”

  谢问大概没想到进门会是这个待遇,愣了一下。

  他低头自我扫量一番,抬起搭着黑衣的手:“你说这个?”

  闻时没吭声。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弯了起来,脾气很好地解释道:“这不是我的,颜色太沉了,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