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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被引到我面前。
按照赐婚礼制,准新人要在殿上相握一息,以示结两姓之好。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瞬间传来细密的割裂痛感。
我低头一看,血丝从我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流,密密匝匝铺了整只手。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在我脑内突然开始疯狂报错:「警报!检测到高危数据污染源!请宿主立即脱离!立即脱离!」
但下一秒,一股暖流从顾晏的掌心反哺回来,顺着经脉往上走,最后汇入我的胸腔。
那是我前世被抽走的第一缕命格,温热、浑厚、带着熟悉的归属感。
我突然想起前世某一夜,顾澜和系统对话时漏出的一句抱怨。
「我那九弟的数据残渣还没清理干净?留着也是废物,启动都启动不了。」
顾澜当时嗤笑了一声。我躲在屏风后,没敢出声。
现在我知道了,系统启动不了的“废品”,恰恰是它唯一的克星。
我干涸的经脉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等来第一场雨,每一寸都在舒展。
殿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顾澜端在手中的茶盏毫无征兆地裂了。
茶水泼了他一身,月白袖口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满殿寂静,他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得体笑意,弯腰行礼:「儿臣失仪,请父皇恕罪。」
可我看得清楚,他垂下去的那只右手指尖在发抖,指节泛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顾晏的手。
血还在渗,但我掌心的痛感正在消退,命格回流带来的修复力在缓慢愈合那些细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