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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换了一身夜行衣,翻出镇国公府的侧墙。
东城旧宅荒废了三年,只有一个老仆看门,耳背眼花,夜里睡得沉。
我fanqiang进去的时候脚踩在青瓦上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我摸到书房,推开木门,屏息等了三息,没有人声。
我打开书案暗格,找到了本册子,封皮已经泛黄。
我拿起来翻了翻,是我前世见过的那本。
顾澜十年前科举作弊的证据。
前世的我亲眼见过他烧掉那本册子,在秋闱放榜后的第三天,他把册子丢进炭盆,看着它烧成灰烬。
册子最后一页写着一篇策论,用墨浓淡参差,有几处落笔迟疑。
当年主考官在批卷时额外批注了笔意古拙四个字,而那四个字和顾澜这一页的笔迹,高度重合。
我从袖中掏出一支细笔,蘸了随身带的墨,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字。
我对他的字熟到骨子里,前世我帮他誊抄过无数公文。
我写了一行秀挺的小楷:
「殿下,这册子,我替你保管了十年。」
然后我合上册子,放回暗格,把木板归位。
秋闱前一晚,顾澜照例检查册子。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考前总要翻一遍确认东西还在。
顾澜照例检查册子。
他打开暗格,翻到最后一页。
「殿下,这册子,我替你保管了十年。」
那行字跳进眼睛里。
他认得,那是他自己的笔迹,练了二十年的字。
天底下能模仿到这个程度的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他突然把册子扣在桌上,门外小太监催促:「殿下,该进考场了。」
他咬着牙喊:「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