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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七天,我每天发作一次。
真气逆行的时间不固定,有时是清早有时是半夜。
半柱香,我掐过表,每次刚好半柱香。
我发作的时候女帝也跟着疼。
但她是皇帝,早朝不能不上。
第七天晚上,她把我叫到御书房。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坐在案前,面前摆了一道折子,但没批。
她手里捏着一枚小东西,拇指盖大小,半透明,泛着暗红色,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玛瑙石。
"拿着。"她递过来。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一种骨骼质感的东西,表面磨得光滑,边缘有个小孔穿了根红绳。
"蛊虫残骸磨的。"她说,"朕让匠人做了七天,磨碎了又粘合,再磨碎再粘合,反复十几遍才做成这个硬度。"
我掂了掂:"干什么用的?"
"你发作的时候捏碎它,蛊毒会往朕身上转一半。"
我把玉片穿绳挂脖子上,揣进衣领里贴着心口:"谢了。用不上。"
"为什么?"她站起来绕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你就不能让朕替你做点什么?"
她眼里那股劲儿我见过好几次了,假山后面、寝殿里、她攥着刀刃满手是血的时候。
都是这个眼神,不是皇帝的威仪,是一个憋屈的女人。
我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怎么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说。
"我以前干活讲投入产出比。"我开口了,"替你挡刀是为了让你疼,救你是为了保自己命,每一步我都算过账。这是习惯,改不了。"
她听着,没插嘴。
"但这七天你每天早上坐那批折子,脸白得跟纸一样。你如果疼晕在早朝上,那帮御史台的老头明天就敢弹劾我蛊惑君心。这笔账算下来,亏。"
她愣了一下:"你算账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个?"
"不然呢?"我摊手,"我替你挡刀的时候也没想什么高尚的。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从来都是划算不划算。但你——"
我停了一下。
"你递玉片给我的时候,你想都没想,就把东西塞我手里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把胸口的玉片按了一下,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点温热的弧度:"所以我留着,不用。你要是真想帮,明天早朝少跟那帮老头吵架,早点散朝,我少站一个时辰。"
她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那笑不像女帝,眼角弯下来的时候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
"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