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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宫宴,百官满座。
天亮前,沈崇山的人回报,听雨轩已经烧塌。
火场里发现数具穿着裴府亲卫衣袍的焦尸,裴照野也不知所踪。
沈崇山终于相信,裴照野与药谱都已葬身火海。
他不知道,那些焦尸原本就是死在院中的沈府死士,只在火势蔓延前被换上了亲卫外袍。
真正的药谱送出沈府后,裴照野连夜入宫密奏。
皇帝看完名单,当场给了他一道手令,准他暗换宫门禁军、偏库御酒与斟酒宫人。
十六坛酒中,十五坛被换成普通御酒,只留终验的一坛醉梦。
若提前抓人,宁王便能把罪推给酒库小吏。只有让毒酒、暖壶、药引与接应者在殿上同时现形,才能堵死他的退路。
我佩着临时验酒腰牌,跟沈崇山入殿。袖中藏着他塞来的天枢,银针与药箱早被搜走。
沈崇山以银针试酒,又亲自抿了一口。
宽袖遮挡下,他将短效护心药压在舌底。冷酒尚未催发,他自然敢饮。
「酒无异样。」
负责温酒的内侍将冷酒倒进铜制暖壶。
炭火一点点升高。
壶壁夹层里的鱼鳔胶开始融化。
我早将晒干的皂荚汁抹在发带内侧。
抬手整理发带时,指腹便沾上药粉。
内侍从我身旁经过,我故意撞了他一下,伸手扶住暖壶。
指尖擦过壶嘴。
灰白粉末立刻泛出一丝青蓝。
内侍抱起暖壶,转身便要砸进炭盆。
我踹中他的膝弯。
暖壶摔在地上。
夹层裂开。
滚烫酒液与天枢落在灼热铜壁上,苦甜白雾骤然腾起。
我立刻屏住气,以衣袖掩住口鼻。